穆矩十八岁这年,世界上已经死了五十亿人。 安置基地三区的铁皮棚子里,他坐在床沿,看着穆爱国那张被啃掉一半的脸。红色的警报灯还在棚顶转,一圈一圈,把血光泼在泥墙上。外面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铁门那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。穆爱国的手还攥着那个布袋,浸透了血,里面是芯核,墨绿色的光从布袋缝隙里透出来,像一颗一颗凝固的泪。 穆矩没有哭。他的烧还没退,三十九度多,脑子昏沉,但他没有哭。 安全验证 请输入验证码继续阅读后面内容 确认提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