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很亮。亮得让人无处可藏的那种亮。

骆尚佳在铁椅子上坐了大概四十分钟了。对面的警察换了三个，从制服到便装，从年轻到年长，问的问题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——你昨晚几点走的？你跟陈烁到底聊了什么？你走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？他每个问题都答了，每个答案都一模一样，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发生了情况，只知道他的校友兼同事，陈烁死了！他就坐在那里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，坐姿端正得像是来面试而非被审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