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从育才中学出来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四个人沿着县城的公路一路向北，穿过一片又一片枯黄的稻田，经过几个已经熄灯的小镇，最终在第二天傍晚，来到了一座山的脚下。

山不高，但很陡。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从山脚蜿蜒而上，路的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，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路的尽头，隐约能看到一栋灰白色的建筑轮廓，像一头蹲伏在暮色中的野兽。

“光明中学。”陈默念出校门口那块锈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