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的日头,斜斜地挂在大槐树梢上。 程远蹲在院心那把粗瓷茶壶边上等水开,手里捏着那本自己裁纸订的糊涂账本,一页一页地翻。这个月,让过碗,让过肉,分过年货,替人平过秤,认了个兄弟,送出去两张票……他越算,心里越没底。 他把账本上记的每笔“让”都过了一遍,末了,咂咂嘴——这一月,他愣是没往自己兜里扒拉过一样东西。 他越想越踏实:退到这份上,总该消停了吧?退到啥也不剩,总该没人再惦 安全验证 请输入验证码继续阅读后面内容 确认提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