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少年。恨得胸口发闷。

不是因为他要杀他。是因为这六年里，全镇只有这一个孩子认真对待过他数的数。

而他现在要烧死这个孩子。

烧死了，就没有人记得了。

起来。崔平说。

姜烬没动。

我让你起来。

姜烬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少年的脸被烟熏黑了，眼泪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印，眼睛红得厉害，但眼神是干的。他怀里抱着那块大木板，抱得很紧，两只手扣着板子的边，指节发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