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六，掌灯以后，帮厨里一个媳妇进了小厨房的院。

她家就安在大厨房后墙那片。她来送白天没送完的粗瓷碗，碗交了，人没走，压着嗓子说了一句：“钱师傅这半个月，夜夜三更，那边的烟囱都不歇。”

“三更还开火？”鲁嫂不信，“熬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媳妇摇头，“窗纸亮着，锅铲声一下是一下，不乱。街坊都说，那位怕是魔怔了。”

“魔怔什么。”鲁嫂撇嘴，“三更的火我守过。那种锅铲声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