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红院的口角声，是隔着院墙就能听见的。

六月初五，晌午。陈砚提着食盒进院送单子上的菜，才走到月洞门里，就听见宝玉的声音，一声比一声高。

“蠢才！蠢才！”

口角是半刻钟前起来的。晴雯伺候宝玉换衣裳，手里一把扇子递来递去，一个没接稳，摔在青石台阶上，扇骨折了一根。那把扇子是扇套络子全套的家伙，湘妃竹的骨，才用了半年。

宝玉今儿心里本就有事，上午挨了老爷一句训，这会儿火气正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