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，天还黑得严实，小厨房的灯先亮了。

陈砚把两口大锅刷得锃亮。锅底的陈垢刮净，锅沿擦到照得见人影。刷完他又拿滚水烫了一遍，烫完擦干，锅铁擦得发青。吊清汤的锅，沾不得半点油气。外间通铺上，鼾声有高有低，睡了一屋的人。他放轻手脚，一口锅添满清水，坐在灶眼上；另一口，下了两根陈火腿骨。

骨是昨日就备下的。下锅之前，他先在干锅里烘了烘，烘到骨面微微泛黄，油香透出来，才投进冷水。烘骨得守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