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抬起眼皮，看着她。过了几息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嗓音沙哑低沉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捞上来的：「来一碗红尘肉，看一场世间轮回。」

声音不大，巷口排队的人没有听见。但老板娘听见了。

她的指尖在围裙上轻轻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四十年了，没有人当面说过这句话。红尘肉，世间轮回——这八个字，穿行过无数人的梦境，在无数碗肉汤里沉浮，却从来没有任何人把它拆开、晾在日光底下，字字清晰地念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