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那棵小树长得很好。

它种下的时候只有手指粗，如今已经比人高了。叶子很小，春天开白花，夏天结细碎的果，秋天叶落尽时，枝干笔直地伸向天。风从坡上过，小树就摇一摇，不响。树下那块石头还搁在原处。石面被风雨磨得光滑，“忍”字的笔画比从前浅了些，可轮廓还在。每天清晨，阳光从火影岩方向漫过来时，那字就亮起来。像有人用手指描了一遍。

茶摊上的人常来。小光在的时候，隔几天就上来，把树下的落叶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