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仁捡起一块，对着阳光看，石头质地坚硬，有些透明，边缘锋利，他心中一动，想起烧制陶器时，需要的高温，如果温度足够高，这种石头或许能融化……

玻璃！

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
玻璃的用途太广了，窗户、器皿、镜子，甚至……透镜，如果能做出凸透镜，就能有望远镜，有放大镜，或许还能聚焦阳光生火，或者……当成某种“光学武器”的雏形。

更重要的是，烧制玻璃的主要原料是石英砂，碱，和石灰石，燃料是木材或木炭，材料，卧牛村全都有。

唯一的问题是：温度，烧陶的温度大概在1000度左右，而玻璃融化需要1400度以上，普通的土窑很难达到。

但可以改进，加高烟囱增强抽力，优化窑体结构减少热量散失，使用更耐火的粘土，甚至尝试建造简易的、带有蓄热室的“小高炉”……

陆仁的眼睛越来越亮，这是一个挑战，但可行，一旦成功，带来的改变将是革命性的。

他立刻开始行动，先是在后山找到了石灰石矿脉，又筛选出纯度较高的石英石，接着，他花了整整五天，在远离村舍的偏僻山坳里，秘密建造他的“试验窑”。

这一次，他没找王铁匠帮忙。一来需要的铁件不多，二来，他不想再引起“过度解读”。烧玻璃的过程更复杂，他怕王铁匠和孙婆婆他们，又从中悟出什么毁天灭地的道理来。

他借口要烧点陶罐，从李伯那里借了些工具，自己摸索着干，垒窑，塑坩埚，准备柴炭，一切都是偷偷进行，只在夜晚和清晨村民较少时去忙活。

但他不知道，在这个“人人皆高手”的卧牛村，他的秘密行动，根本无所遁形。

第一天，他去后山背石灰石，猎户张叔“刚好”在附近下套子，看到他一趟趟搬运石头，眼神闪了闪，没说话，当天晚上，张叔跟老村长汇报：“陆先生去背了‘寒英石’，那石头除了垒墙，没啥大用，性阴寒，寻常人碰多了还手凉，先生搬了不少，看样子是要用。”

第二天，他筛选石英石，在溪边敲敲打打，洗衣的妇人们看见了，闲聊时说：“陆家小子捡那亮晶晶的石头作甚？还挺挑，只选透亮的。”

第三天，他开始垒窑，地点选得偏，但架不住村里有个半大孩子狗娃，掏鸟蛋掏到了那片山坳，远远看见陆仁在弄一个“怪模怪样”的土包，跑回去当稀奇事说了。

于是，陆仁自以为的“秘密试验”，在卧牛村高层眼里，几乎是现场直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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