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图上，一个圆形的轮状物，叶片分布均匀，中心有轴，旁边还有简单的传动结构。线条简洁，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和谐。每一处比例，每一个连接，都显得恰到好处，多一分则赘，少一分则缺。

这不是普通的木工图。

这分明是……阵图！是法器构造的雏形！

王铁匠的手指，轻轻拂过石板上的线条，感受着那炭笔留下的粗粝痕迹，呼吸微微急促。

“此物……何用？”他声音干涩地问。

“水车。”陆仁解释道，“架在小溪上，用水流冲击叶片，带动轮子转，轮子转动，通过这根轴，可以带动那边的石磨或者别的家伙什，省力气。”

“水流……冲击……带动……”王铁匠喃喃重复，脑中却如惊雷炸响！

水，至柔。轮，为圆。以柔克刚？不，是以柔驭刚！以无形之水流，推动有形之轮转，将天地自然之力，转化为可用的、持续的、循环往复的……动力！

“圆转不息……力生于自然，用之于造物……循环往复，生生不息……”王铁匠猛地抬头，看向陆仁，眼中满是震撼，“这、这是水行法则的运用！是‘道法自然’的具现！你……你是要做一件，能自动汲取天地之力，运转不休的……法宝雏形？！”

陆仁：“……”

又来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：“王叔，这就是个省力的工具，原理很简单，水流有力量，冲在叶片上，叶片带动轮子转，轮子再通过轴把转动传出去，就能干活了，跟……跟风吹风车转，差不多道理。”

“风吹风车……”王铁匠眼神更亮了，“风亦天地之力！陆先生是在点化我，万物之力，皆可借用，关键在于……转化与传导！是了，我这打铁，亦是借火力锤炼铁胚，亦是力之转化！我此前只知蛮力捶打，却未曾深思这‘力’之源头与流转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握着石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：“先生此图，看似是造一水车，实则是阐述‘力’之大道！这轴，便是中枢，需坚不可摧，方能承力导力！这箍环，便是节点，需稳固牢靠，方能不使力散！妙！妙啊！”

陆仁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无言以对，好像……越解释，误会越深了？

最终，王铁匠珍而重之地收下了石板，表示铁件他亲自打造，必用最好的铁，最用心的火候。至于报酬？提报酬就是侮辱他！能为先生打造这等“悟道之器”，是他的机缘！

陆仁晕晕乎乎地走出铁匠铺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炉火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