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蚀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薛神举。”
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他没有反应。
“薛神举。”
她又叫了一遍,声音微微发颤。
他还是没有反应。
田曦薇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他的皮肤冰凉,温度低得不正常。她的手按在他的颈侧,指尖感受到的脉搏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。
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一滴一滴,落在薛神举灰白的脸上。
“你说过……要教我刀法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缠头裹脑……我只学了一招……还有那么多招没学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冰凉,骨节粗大,虎口有长年握刀留下的老茧。她想起在竹林里他握着她的手腕教她缠头裹脑时的触感,那只手温暖而有力,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。现在这座山正在崩塌,而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哭什么……”
薛神举没有睁眼,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还没死呢……等我真死了……再哭……”
田曦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又哭又笑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“谁哭了!”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,瞪着他,“我没哭!是洞顶的水滴!”
“嗯……水滴……”
薛神举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田曦薇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。之前都是叫“田姑娘”,带着疏离和礼貌。此刻叫出她的名字,声音虽然微弱,却有一种不同以往的认真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帮我……把刀……带回临邛……埋在我爹娘……坟边……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田曦薇握紧他的手,声音斩钉截铁,“援军马上就到。柳师叔的医术很好,梅长老的丹药能解百毒。你不会死。我不让你死。”
薛神举没有再说话。
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了。但他握着田曦薇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
洞窟外,破空声由远及近。
柳问心的声音穿透岩层传来。
“觅薇!衍之!你们在哪儿!”
田曦薇抬起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。
“柳师叔!这里!快!”
喊完这一声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