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曦薇的眼睛亮得像点燃了焰火。
“越野越好!”
她说完,转身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月色里,竹林的影子在她身上快速掠过,留下一句飘荡在夜风中的话。
“明天卯时,后山竹林。不来我就把你的事抖出去!”
薛神举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完了。
被这小丫头吃得死死的。
他关上门,坐回桌前,看着食盒里还剩大半的红烧肉和几乎没动的清炒笋尖,忽然笑了。
红烧肉肥而不腻,笋尖脆嫩清甜。是用了心做的。
有意思。
真他娘的有意思。
贞元十二年,四月初九。
薛神举正式拜入青穹斩霓剑府,成为外门弟子。
拜师仪式比他想像的要简单得多。没有繁复的礼仪,没有冗长的训话,甚至连磕头都只需要磕三个。在剑碑前,向掌门田青川磕三个头,领一枚青铜剑令,就算是青穹府的人了。
田青川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,两鬓微霜,面容清癯,目光温和得像一潭深水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乌木为鞘的长剑,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。
薛神举跪在剑碑前,双手接过青铜剑令。
剑令只有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青穹”二字,背面是一柄出鞘的小剑图案。入手微沉,边缘磨得光滑,显然被无数代弟子佩戴过。
田青川看着他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剑如其人。你的剑里有东西,好生练。”
薛神举恭敬应是,心中却微微一凛。
这位掌门的话和柳问心如出一辙。他们都看出了他的剑里有东西,但都不追问那东西是什么。这种“不追问”,比追问更让人有压力。
从这天起,他开始了青穹府外门弟子的日常。
卯时起床,练剑两个时辰。上午听传功长老讲授剑理,下午自行修习,傍晚再练两个时辰。一日十二个时辰,六个时辰都在练剑。
青穹府的入门剑法只有三招——刺、撩、挂。每一招又分三十六种变化,总共一百零八式。外门弟子必须把这一百零八式练到“剑出如风,收发由心”的程度,才有资格申请内门考核。
对普通弟子来说,这简直是一种折磨。一百零八式,每一式都要练上万遍,练到肌肉记忆深刻到骨子里,练到睡梦中都能随手使出。
但薛神举不在乎。
这种强度,对从小被祖父用军阵训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