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从外面打开。
柳问心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墙壁上那道崭新的刀痕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?”他终于问。
“剑。”
“多少剑?”
“数不清。”
“害怕吗?”
薛神举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心里有比恐惧更重的东西。”
柳问心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进石室之前的伪装和闪躲,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。像一块经历过洪水冲刷的磐石,表面还湿漉漉的,但内里纹丝不动。
“多长时间?”柳问心问旁边负责计时的弟子。
那弟子看着手中的沙漏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刚好……一盏茶。”
柳问心的目光微微一缩。
青穹府开山收徒六十三年,能在问心石室里待满一盏茶的人,只有三个。
第一个,田青川。一盏茶零七息。
第二个,田曦薇。一盏茶零三息。
第三个,薛衍之,薛神举。刚好一盏茶。
“合格。”
柳问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“薛衍之,字神举。从今天起,你是我青穹斩霓剑府的外门弟子。”
薛神举站起身,抱拳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柳长老。”
当夜。
青穹府外门弟子居所。
青穹府依山而建,从山腰到山顶,层层叠叠分布着数百间石屋。外门弟子住在最下层的“听剑坪”周围,石屋简陋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但好歹是独门独户,不用跟人挤大通铺。
薛神举分到的石屋在听剑坪东侧,紧挨着一片竹林。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柄小剑在轻轻碰撞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的石板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今天收集到的情报。
青穹斩霓剑府,掌门田青川,传功长老柳问心。从其他弟子的交谈中,他还听到了另外两位长老的名字——掌刑长老周铁骨,藏经长老梅若雪。四位长老各司其职,田青川总揽全局。
门下弟子约三百人,其中内门弟子不到五十。外门弟子占了绝大多数,还有少量的杂役弟子负责日常杂务。
山门防御体系分为三层。外围是重力符文,也就是天梯上的那套阵法。中层是迷踪剑阵,据说是由三十六柄飞剑组成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