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步伐里带着明显的北衙军中的味道,八成是俞朝恩的人。角落里那个神色阴鸷的汉子,呼吸绵长得不正常,可能是藩镇派来的探子。
这一百多号人里,真想来学剑的怕是连一半都不到。
不过这不关他的事。
他的任务很简单——混进去,摸清楚,传回来。
仅此而已。
“应试者,入场!”
一声清喝打断了薛神举的思绪。
人群骚动起来,纷纷涌向木棚外。
薛神举跟着人流往外走,钱万三紧紧跟在他身边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:“薛兄,你说第一关会考什么?会不会是比武?我跟你讲,我虽然胖,但我力气大。我家杀猪的,我从小帮着按猪,一般的汉子都挣不过我——”
“安静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人群前方的石台上,站着一个女子。
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,穿一身月白色窄袖劲装,长发用一根银簪束成利落的马尾。她的面容精致如玉雕,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,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的柔美,而是一种锋芒毕露的漂亮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那柄剑。
那是一柄宽刃重剑,通体漆黑,剑身上隐隐有潮汐般的纹路。剑柄缠着暗金色的丝绳,尾端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。光看那尺寸,少说也有七八十斤。寻常壮汉双手都未必举得动,可她单肩背着,像是背着一根羽毛。
分潮剑。
薛神举认出了那柄剑。
他在神机暗察司的密档里见过这柄剑的绘图。青穹斩霓剑府的镇府之宝之一,传闻是百年前青穹府第一剑修采海底玄铁所铸,剑成之日,东海潮水为之分流三日。剑身上的潮汐纹路不是装饰,是铸剑时天然形成的灵纹,能够引动天地水气。
这少女能背着分潮剑,身份绝不简单。
果然,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“那是田曦薇。青穹府掌门田青川的独女。”
“田曦薇?就是那个十二岁就单杀了一头海妖的天才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。听说这姑娘脾气大得很。上次有个登徒子在蜀州城里多看了她两眼,被她一剑拍进墙里,三天没抠下来。最后还是青穹府赔了那家客栈的墙钱。”
“我还听说,去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调戏她,被她追着从蜀州城东砍到城西,连砍了三条街。那家伙最后躲在县衙里不敢出来,她才作罢。”
“何止!前年天门玄戈镇溟盟大会,有个其他府门的弟子对她出言不逊,被她当场打得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