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你没看错吧?”许大茂坐在炕桌对面,嘴里嚼着饼子,含混不清地说,“就他那傻样?”
“我还能看错了?”赵翠凤白了他一眼,“不然现在何家就该扯白布了。”
许有福放下筷子,琢磨了一会儿,说:“大茂,你最近跟柱子玩,多长个心眼,看看他还跟什么人来往。”
“为啥?”许大茂问。
“不为啥,”许有福说,“让你看你就看。”
他心里头有自己的盘算。何雨柱一个十岁的孩子,突然变得这么能办事,背后肯定有人指点。是谁?何大清?不像。何大清那人他了解,是个厨子,手艺好,可心眼不多。那是谁?
许有福想不出来,但他觉得这事儿不简单。
“知道了,爹。”许大茂应了一声,低头吃饭,心里头却不服气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全院最聪明的孩子,何雨柱算什么东西?傻了吧唧的,凭什么突然就厉害了?
——
何家的鸡汤炖好了之后,何陈氏对何大清说:“你去后院给老太太送一碗。今天要不是老太太,你回来估计都见不到我们娘俩了。”
“诶,我这就去。”何大清用小瓦罐盛了多半罐鸡汤,又挑了几块容易嚼的鸡肉放进去,用布包着罐子口,提溜着往后院走。
聋老太太住在后院北屋,一个人,屋子不大,收拾得倒是干净。何大清敲了敲门,里头传来老太太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我,大清!”
“进来吧,门没拴。”
何大清推门进去,一股子煤炉子的热气扑面而来。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,腿上盖着一条旧棉被,手里拿着鞋底子在纳。看见何大清进来,她把鞋底子放下,摘下老花镜。
“大清啊,你不在前头伺候你媳妇,跑我这儿来干啥?”
“这不是熬了鸡汤嘛,”何大清把瓦罐放在炕桌上,“兰香让我给您送一碗过来。”
聋老太太看了看那瓦罐,笑着埋怨道:“这孩子,留着自己喝就是了。刚生了孩子,不得多补补?”
“兰香说了,今天多亏了您,”何大清在旁边坐下,“不然她怕是见不到我了。”
聋老太太摆摆手,没接这话茬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大清,今儿个谁去叫的你回来?”
何大清一愣:“没人啊。是柱子跑去找的大夫,我压根不知道家里出事了。后来柱子去丰泽园找我,我才知道的。”
聋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,哼了一声:“一个个的,关键时候都靠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