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岳眉头紧锁,迅速盘算起来。王都伯手下也就三百来兵,之前一直缩在县城不敢动,现在突然敢打黑松岭,要么是得了县尉的命令,要么是……想借着“剿匪”的名义,吞并黑松岭的羌人部落,捞些好处。
不管是哪种,羌人若是被灭了,对他们绝没好处。唇亡齿寒,王都伯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“魏锋,集合队伍!”赵岳当机立断,“带五十个精壮,配最好的刀矛和弓箭,跟我去黑松岭!”
“公子,咱们要帮羌人?”魏锋有些犹豫,“那些羌人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。”赵岳道,“王都伯是冲着黑松岭来的,但他真正想咬的,说不定是咱们。救羌人,就是救自己!”
魏锋不再多言,立刻吹哨集合队伍。五十个精壮汉子迅速列队,个个身披皮甲,手持刀矛,腰间挎箭囊,虽然装备不算顶尖,但眼神里的悍勇丝毫不输正规军。
“孙勇,你守好窑厂,加固防御,若是有异动,立刻鸣箭示警。”赵岳叮嘱道。
“公子放心!”
安排妥当,赵岳带着队伍,跟着陈五往黑松岭赶去。一路上,他不断催促,队伍行进速度极快,不到一个时辰,就赶到了黑松岭外围。
远远便听到岭上传来喊杀声和羌人的呼号,显然战斗已经打响。
“停!”赵岳让队伍隐蔽在一片松林里,自己爬上一棵大树眺望。
只见黑松岭的山口,王都伯的兵卒正围着几十个羌人厮杀。羌人身披毡袍,手持弯刀,悍不畏死地冲击,但兵卒们阵列整齐,弓手在后面放箭,羌人伤亡惨重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。狼嚎和巴图都在阵中,身上沾满了血,已是强弩之末。
王都伯则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得意地看着,身边还站着几个亲兵,显然胜券在握。
“果然是想捡便宜。”赵岳冷笑。王都伯的兵卒看着人多,但大多是临时拉来的壮丁,战斗力不强,全靠阵型和弓箭压制羌人。
“魏锋,你带三十人,从左侧的小路绕到山口后面,看到信号就冲出来,先杀弓手!”赵岳低声下令,“陈五,你带十个弓箭手,找高处埋伏,听我命令放箭,专射兵卒的头领!”
“剩下的人,跟我正面接应!”
“明白!”两人领命,迅速带人行动。
赵岳深吸一口气,抽出腰间的环首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跟我来!”
他带着剩下的十个汉子,沿着山脚的阴影,悄悄靠近山口。
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