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话问道:“你是这村子的头人?”
“在下赵岳,算是这里的主事人。”赵岳不卑不亢地回应,“不知几位羌人兄弟来此何事?”
独眼羌人上下打量着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持刀的汉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前几日,有黄巾贼逃进了黑松岭,是不是你们干的?”
赵岳心中了然,看来是魏锋侦查时被发现了,或是黄巾贼跑去羌人那里搬了救兵。他不动声色道:“确有黄巾贼路过,但他们是被我们打跑的,并非我们引来的。”
“打跑的?”独眼羌人像是听到了笑话,“就凭你们这些种地的?”
“是不是,去黑松岭看看便知。”赵岳道,“我们杀了两个黄巾贼,伤了五个,他们逃进黑松岭后,便再没出来,或许……是被岭里的‘朋友’招待了?”
他故意加重“朋友”二字,目光扫过独眼羌人的脸。黑松岭有羌人余孽,这是公开的秘密,眼前这些羌人,说不定就与此有关。
果然,独眼羌人的脸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你知道黑松岭有什么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赵岳坦然道,“都是混口饭吃的,谁也不容易。黄巾贼是朝廷的敌人,也是我们的敌人,更是你们的敌人——他们抢了你们的牛羊,烧了你们的帐篷,这笔账,你们不会不算吧?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。羌人与官府有仇,但更恨黄巾贼——黄巾乱兵所过之处,不仅抢汉人,对羌人的部落也照抢不误,不少羌人部落都被他们洗劫过。
独眼羌人沉默了片刻,独眼死死盯着赵岳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赵岳道,“我们只想守住村子,活下去。黄巾贼是公敌,若是你们要对付他们,我们可以提供消息,甚至可以帮你们一把。但若是你们想打我们村子的主意……”
他身后的李二等人立刻握紧了刀,虽不如羌人凶悍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独眼羌人看着他们,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窑厂断墙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半晌,他才哼了一声:“黑松岭的事,不用你们管。但若是再让我们看到黄巾贼往这边跑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说罢,他一挥手,带着其他羌人调转马头,朝着黑松岭方向而去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李二松了口气:“公子,这些羌人真吓人,还好没打起来。”
“他们不敢打。”赵岳道,“黑松岭的羌人余孽本就怕官府围剿,若是再与我们为敌,只会腹背受敌。刚才那独眼羌人,多半是黑松岭的人,来试探我们的底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