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院门,一股浓重的哀伤气息便扑面而来,整个李家大院里,到处都挂满了白色的绫罗绸缎,风吹过,白绫随风飘动,平添了几分凄冷与诡异。院子正中央搭起了气派十足的灵堂,白色的帷幔整齐悬挂,各色素雅的鲜花簇拥在四周,长明灯彻夜不熄,灯火摇曳,映得整个灵堂庄严肃穆,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楚长风迈步走进灵堂,径直走到停放着李老爷遗体的棺材旁。棺材是上好的木质材料,打磨得光滑细腻,李老爷身着寿衣,安静地躺在其中,双目圆睁,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,神色透着几分不甘。楚长风伸出右手,掌心朝下,轻轻覆在李老爷的额头上方,手掌缓缓由上往下抚过,试图将他圆睁的双眼合上。指尖刚拂过眼睑,李老爷的双眼轻轻闭上,可楚长风刚把手拿开不过片刻,那双眼猛地又睁了开来,依旧是之前的模样,丝毫没有改变。
“李老爷这是心存执念,不肯走啊。”楚长风收回手,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,“想必是身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或是有不甘心、放不下的事,不愿离去。暂且不急,等到夜深人静之时,开坛做法,问问他的执念所在,再做打算。”
一旁的李家众人闻言,纷纷面露焦急,却又不敢打扰楚长风,只能连连点头应和。楚长风环顾四周,得知李老爷膝下没有子嗣,只有一位独女,按照规矩,做法事时需要有人充当孝子守在灵前。他便转头看向陈正阳,吩咐他暂且充当孝子,在灵前跪拜。
此时,前来吊唁的宾客已经陆续散去,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院子,很快便安静下来,只剩下灵堂里长明灯的火苗跳动声,以及风吹过白幡发出的轻微声响,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陈正阳按照楚长风的吩咐,换上一身素净的孝衣,恭恭敬敬地跪在灵前,双手撑在地上,心里既紧张又忐忑。
楚长风则走到一旁,将青色背包里的法器一一取出,整齐摆放在提前备好的法桌上。桃木剑、罗盘、黄符、香炉等物件依次排开,每一样都摆放得极为讲究。摆放妥当后,他再次走到棺材前,目光落在李老爷的脑后,眼神微微一沉。其实白天查验之时,他便已察觉到异样,此刻缓缓伸出手,指尖精准地探向李老爷脑后的位置,轻轻一拔,一根细得如同牛毛、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银针,赫然被他取了出来。
“这是定魂针,歹毒至极的邪物。”楚长风看着指尖的银针,声音冷了几分,“此针能强行将人的魂魄钉在肉身之内,让魂魄无法脱离躯体,更不能前往阴曹地府投胎转世。若是任由针留在体内,等到肉身火化,魂魄便会跟着一同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