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边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陈正阳就挣扎着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。冻疮的痛感稍稍褪去,可随着四肢回暖,那股又痛又痒的滋味反倒清晰,钻得人浑身不自在,指尖忍不住想抓挠,又怕抓破了破皮化脓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忍着。
他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的衣服,那是一身洗得发白、全是细密补丁的粗布衣裳,虽说破旧,却是他唯一能穿出来的衣服。慢慢套上衣服,脚下一落地,冻疮的刺痛便顺着脚底往上窜,他不由得皱了皱眉,撑着墙面缓了好一会儿,才一瘸一拐地朝着前堂走去。
陈正阳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楚长风正站在香案前,双手捧着香,神色肃穆地缓缓上香,三根线香燃起袅袅青烟,淡淡的檀香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陈正阳不敢出声打扰,只默默站在一旁等候,直到楚长风上完香,将香插进香炉,转过身来。他一眼就瞥见了陈正阳浑身补丁的衣着,还有那走路时微微跛着、略显艰难的模样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开口语气平淡:“你这冻疮还没好利索,先好好养着。”
说罢,他又指了指后厨的方向,吩咐道:“灶上温着粥,你吃完早饭就来前堂看店,我出门办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
陈正阳连忙点头应下,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他快步走进后厨,锅里的白粥还冒着热气,搭配着一碟简单的咸菜,虽说朴素,却足够饱腹。陈正阳吃得飞快,吃完后又仔仔细细把碗筷刷洗干净,将灶台收拾得整整齐齐,才回到前堂。
站在空荡荡的前堂里,陈正阳攥了攥手心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:自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容易,一定要眼里有活、手脚勤快,把店里的活计都做好,没准老板一高兴,就能给自己发些工钱。
打定主意后,他立刻拿起墙角的扫帚,从里到外把店铺彻底清扫了一遍,连角落的灰尘、桌底的碎屑都没放过,扫完地又打来清水,用抹布把柜台、桌椅擦得一尘不染。紧接着,他又把柜台上摆放的各类货品、一一归类整理,摆正摆齐,原本略显杂乱的店铺,不过半个时辰,就变得井然有序、清爽利落。
等做完这一切,日头已经渐渐升高,临近了中午。今日的天气格外好,连日的阴云散去,久违的太阳高悬在空中,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街道上,驱散了寒意,连带着身上冻疮的痒意都缓解了几分。陈正阳搬来一把破旧的木椅,坐在店铺门口,悠闲地晒着太阳,浑身都暖洋洋的。
安世堂对面,摆着一个肉摊,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守着摊子忙活。姑娘生得眉眼甜美,身形圆鼓鼓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