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一号机上空,突然浮现出一道绿色的光——真实的光,不是屏幕里的光,是从机器内部投射出来的、在空气中真实存在的光。
那道光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数据漩涡,像一个小型的银河系,绿色的代码在漩涡中心高速旋转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有人尖叫,有人从座椅上摔了下来,有人掏出手机录像,手抖得厉害。
网管手里的泡面掉在了地上,汤汁溅了一裤腿,但他完全没有感觉,只是张着嘴看着那个漩涡。
漩涡越来越大,从拳头大小变成脸盆大小,从脸盆大小变成门板大小。
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从漩涡里倾泻而出,在空气中流动、旋转、重组,像一条发光的蛇在空中扭动。
整个电竞馆被照成了绿色,所有人的脸都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然后,一只手从漩涡里伸了出来。
黑色战术风衣的袖子,修长的手指,右手腕上戴着绿色数据流的手环。那只手抓住了漩涡的边缘,手指嵌入代码流中,用力一撑,指节发白。
沈幽灵从漩涡里走了出来。
他整个人,带着黑色战术风衣、左眉伤疤和那只神秘手环,从游戏世界回到了现实。
他站在电竞馆的中央,脚下是绿色的数据碎片,身后是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。
他的风衣上还挂着游戏世界里的草叶和露水,头发上还沾着峡谷的阳光——在现实世界的昏暗灯光下,那些阳光粒子正在慢慢消散。
电竞馆里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沈幽灵扫了一眼四周,表情平静得像刚去便利店买了瓶水。
他看了看那些目瞪口呆的玩家,看了看地上打翻的泡面,看了看网管手里捏变形的手机。
“看什么看?”他说,“没见过人从游戏里出来?”
没有人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,是说不出话。
沈幽灵走到前台,把上机卡丢在桌上。卡片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网管的手在发抖,上机卡掉在地上,捡了三次才捡起来,每次都因为手指颤抖而滑落。
“设备还行,”沈幽灵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碗面条,“就是那台八十一号机的神经反馈校准确实有点偏。下次帮我调一下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,走进凌晨的寒风里。数据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绿色的代码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电竞馆的地板上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几秒后消散无踪,只留下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臭氧味。
他走出去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