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秦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院。
右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但走路时还是隐隐作痛。他打了一盆水,躲在角落里清洗伤口,重新上药。
“秦天。”
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秦天手一抖,药瓶差点掉地上。他回头,看到同屋的张大山站在不远处,表情有些犹豫。
张大山也是杂役,比秦天堂早来一年,炼气二层,平时老实巴交,不太说话。
“张师兄。”秦天点点头,继续上药。
张大山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你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什么?”
秦天动作一顿。
“我昨晚起夜,看到你从后山回来。”张大山的声音更低了,“身上有血。今天中午,你又没去饭堂。”
秦天没说话,只是慢慢缠上绷带。
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要告发你。”张大山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提醒你,小心点。赵管事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张大山凑近些,声音几不可闻,“我听说,赵管事在查你。查你这几天的行踪,查你和谁接触过,查你有没有偷拿库房的东西。”
秦天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还能为什么?”张大山苦笑,“下个月外门大比,杂役处有一个推荐名额。虽然只是走个过场,但名义上咱们杂役也能参加。赵管事想把这个名额给他侄子赵小虎。”
秦天明白了。
杂役处确实有一个推荐名额。但几十年来,从来没有杂役真正通过这个名额参加过大比——因为推荐上去后,还要经过外门执事的审核。杂役修为低、资源少,审核十有八九过不了。
但名义上,确实有这么个机会。
赵小虎是赵德柱的侄子,也是杂役,炼气二层。如果赵德柱能把这个名额给赵小虎,哪怕只是走个过场,也能在侄子面前卖个好,以后更方便使唤。
而现在,秦天这几天的“异常”,让赵德柱感到了威胁。
“他想除掉我。”秦天说。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张大山没说话,默认了。
秦天缠好绷带,站起身:“谢谢张师兄提醒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张大山也站起来,表情担忧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天摇摇头,“但我会小心的。”
说完,他端起水盆,一瘸一拐地走向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