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车也没有。

这个时间，这个地段，又是教职工住宅区，根本打不到车。

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显示“附近暂无车辆”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每过去一秒，父亲的危险就多一分。

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她吞噬。她站在冷风里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，冰凉地划过脸颊。

怎么办？

她该怎么办？

就在她几乎要崩溃，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朝着医院方向跑过去的时候——

手机，又响了。

不是母亲。

屏幕上跳动的，是一个没有存储、却让她瞬间心脏停跳的号码。

是几个小时前，在图书馆，苏辰递给她的那张纯白名片上，唯一的联系方式。

苏辰。

他打来了。

在这个她父亲病危、她孤立无援、绝望到极点的深夜。

林清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像是看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，又像是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，唯一一点……不确定的、危险的光。

她该接吗？

他能干什么？

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来？
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冲撞。

但现实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。父亲的安危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
她颤抖着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将手机放到耳边。

没有说话。

屏住呼吸。

电话那头，也没有立刻传来声音。

只有很轻微的、平稳的呼吸声，通过电流传来，清晰得仿佛那人就在耳边。

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。

苏辰的声音响起了。

和平常一样，平静，没有波澜，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在深夜寂静的街头，透过听筒传来，却有种洞穿一切的冰冷质感。

“林清雪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。

然后，是简短到残酷的一句：

“你父亲在中心医院，三楼抢救室。”

“我安排了最好的心内专家团队，正在路上。”

“你现在，到小区门口。”

“黑色奔驰，车牌尾号888。”

“上车。”

说完，不等她任何回应。

电话挂断。

忙音传来。

林清雪举着手机，呆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