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，在触碰到黑色猫耳的绒毛时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然后，五指收紧，死死攥住了发箍。

林清雪低着头。

黑发如瀑垂落，挡住了她所有表情，只露出一点绷紧到极致的、雪白的下颌线。阳光依旧慷慨地洒在她身上，却只照出一片冰冷的、摇摇欲坠的孤绝。

周围死寂。

几十道目光像无形的探针，钉在她身上，钉在她手里那对可笑的猫耳上。没有人说话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，只剩下一种混合着震惊、荒谬、兴奋和隐约不忍的、沉重的静默。

叶枫的拳头捏得咔吧作响，额角青筋跳动。他死死瞪着苏辰，眼神像要吃人，但目光扫过林清雪颤抖的肩膀，又硬生生将喉咙里的怒吼和即将爆发的动作压了回去。那份财务报表，像一道冰冷的枷锁，也锁住了他。

苏辰没有催促。

他只是静静站着，看着林清雪，看着视界边缘那血红色的倒计时彻底归零，然后悄然隐去。脑海深处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：

【倒计时结束。目标已接受道具。任务进入“执行阶段”。】

【阶段要求：目标当众佩戴发饰，并朗读指定台词。完整性将影响奖励评级。】

【请宿主监督完成。】

林清雪终于动了。

她极慢、极慢地抬起头。脸上没有任何泪痕，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，和那双黑得惊人的眼睛里，空洞到令人心慌的死寂。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，包括苏辰的，只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
然后，她抬起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，拨开脸颊边的一缕长发。

将那对黑色的、毛茸茸的猫耳发箍，缓缓地、颤抖着，戴在了自己乌黑的发间。

黑色的绒毛，衬着雪白的脸，乌黑的发。

一种极致突兀、极致荒诞、又极致脆弱的视觉效果，狠狠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。

“噗——”

不知是谁，没能忍住，漏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，随即又死死捂住嘴。

更多的目光变得灼热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和某种隐秘的兴奋。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，图书馆的静谧女神，此刻头顶着象征驯服与玩味的猫耳，苍白着脸站在那里。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，远超任何低级的侮辱。

林清雪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似乎要站不稳。她扶住了桌沿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
该念台词了。

苏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，等待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