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六松那双白茫茫的眼睛。
皇宫,御书房。
范闲坐在龙椅上,浑身是土,脸上有擦伤,狼狈不堪。
王启年跪在下面,老泪纵横:“陛下!老奴该死!老奴没护好您!”
“别废话。”范闲声音沙哑,“人找回来没?”
“还没……”
“再派!把禁军全派出去!找!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“是!是!”
王启年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范闲盯着桌上的茶杯,手在抖。
夜深了。
派出去的人一拨拨回来,都说没找到。
“小树林里有打斗痕迹,”一个将领汇报,“树断了好几棵,地上有血。但没有人。”
“血多吗?”范闲问。
“多。”
范闲闭上眼睛。
“继续找。”
“是。”
又一拨人出去了。
天快亮时,王启年回来了,脸色苍白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说。”
“找到了赵姑娘的断刀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捧上一块碎布。
白色的,沾着血,是小龙女袖子上的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王启年又捧上一截树枝。
松枝。
新鲜的,断口整齐,像是被人用手指掐断的。
“现场只有这个松枝是完整的,其他都碎了。”王启年声音发颤,“而且……而且松枝摆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他在地上,用松枝摆了个图案。
一个圈,圈里有个三角。
范闲盯着那个图案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老奴不知,”王启年说,“但老奴问过国师,国师说,这是神庙的标记。”
“神庙……”
范闲拿起那截松枝。
很普通,就是随处可见的松树。
但断口处,有被烧焦的痕迹。
像是被极高温的东西,瞬间切断的。
“六松……”范闲喃喃。
他握紧松枝,指尖发白。
“传令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冷得能结冰,“全城戒严,从今日起,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是!”
“召岳飞进宫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范闲顿了顿,“派人去北凉,找陈萍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