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爬到一半,低头一看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范闲已经超过他了,还回头冲他笑了笑:“可汗,加油啊。”
“你、你耍赖!”铁木尔气急败坏。
“没说不能耍赖啊。”范闲已经走到顶端,轻松摘下狼头旗。
他站在十丈高的旗杆顶,举着旗子,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下面所有人都仰着头,鸦雀无声。
范闲低头,看向铁木尔:“可汗,还比吗?”
铁木尔抱着旗杆,张了张嘴,最终泄气地滑下来。
“不比了。”他落地,拍拍身上的灰,“你小子果然邪门。”
范闲“走”下来,把旗子递还给他。
铁木尔没接,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,”他说,“我铁木尔说话算话。退兵,签盟约。”
人群哗然。
“不过,”铁木尔话锋一转,咧嘴笑,“我妹妹的事,你得给我个交代。我退兵可以,但那些老东西要是问起来,我得有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?”
“就说,”铁木尔眼睛一转,“就说你看上我了,非要跟我结拜,我不答应,你就死皮赖脸缠着我,我烦了,就退兵了。”
范闲:“这说法会不会有点太不要脸?”
“要脸能当饭吃?”铁木尔大手一挥,“就这么定了!来,摆酒!今晚不醉不归!”
篝火重新燃起,酒坛搬出来,烤羊架起来。
范闲被按在主座,左边是铁木尔,右边是赵敏。
“小子,”铁木尔搂着他肩膀,满嘴酒气,“我表妹就交给你了。这丫头野,你多担待。”
“哥!”赵敏踹他。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铁木尔灌了口酒,压低声音对范闲说,“不过说真的,你要真喜欢,就赶紧娶了。这丫头看着凶,其实……”
“铁木尔!”赵敏拔刀了。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!”铁木尔举手投降,哈哈大笑。
那晚,范闲喝了很多酒。
也听了铁木尔讲了很多事——关于草原,关于家族,关于那个早逝的妹妹。
喝到最后,铁木尔抱着酒坛子,红着眼睛说:“小子,好好待我表妹。不然老子真打你。”
范闲也醉了,拍着胸脯说:“放心,我肯定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倒下了。
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把他扶起来,靠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。
“笨蛋。”他听见赵敏小声说,“不能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