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他环顾四周,“明明往这边跑了……”
“这儿呢,哥。”
赵敏从敖包后面转出来,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铁木尔一愣,随即瞪大眼:“敏敏?怎么是你?”
“不然呢?”赵敏摊手,“除了我,谁有胆子偷你的酒?”
铁木尔这才看清,赵敏手里拎着的,正是他珍藏的那坛“烈火烧”。
草原最烈的酒,他存了三年都舍不得喝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!”铁木尔气得胡子都翘起来,“那是老子留着庆功喝的!”
“现在也是庆功啊。”赵敏拍开泥封,仰头灌了一口,辣得直吐舌头,“庆祝我活着见到你了。”
铁木尔这才冷静下来,上下打量她:“你不是在大庆皇宫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赵敏抹抹嘴,“哦对了,我还给你带了个人。”
她朝敖包后面喊:“出来吧,见见你大舅哥。”
范闲硬着头皮走出来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铁木尔盯着范闲,范闲看着铁木尔,赵敏在旁边看好戏。
“他是谁?”铁木尔问,声音很沉。
“大庆皇帝,范闲。”赵敏介绍,“哥,这就是你要打的那个。”
更安静了。
范闲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铁木尔突然爆发出震天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,“敏敏!你可以啊!把大庆皇帝都绑来了!好好好!这下仗不用打了!直接让他写退位诏书!”
“哥。”赵敏叹气,“他不是我绑来的,是我带来的。他自己愿意来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铁木尔眯起眼,手按上刀柄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范闲往前走了一步,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,“我是来跟你谈判的,可汗。”
“谈判?”铁木尔嗤笑,“你一个皇帝,单枪匹马来敌营谈判?是胆子太大,还是脑子坏了?”
“都有点。”范闲老实说。
铁木尔又愣了,然后再次大笑:“有意思!小子,你比我想的有意思!”
他大步走过来,围着范闲转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匹马。
“瘦了点,不够壮。”他评价,“不过眼神还行,没尿裤子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范闲说。
不过,铁木尔很快就变了脸色。
“不过,你欺负了我义妹,这个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