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屏住了呼吸,心脏猛地收缩。
波纹?现实世界的声音,会在镜中产生波纹?
这个发现让他头皮发麻。他立刻联想到上次,他逃入镜界时,似乎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个金属笔筒,现实世界那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镜界里定然极为突兀。然后不久,镜傀就出现了……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:现实世界的声响,是镜界的“噪音”?而强烈的“噪音”产生的波纹,会像灯塔一样,吸引那些游荡的镜傀?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他需要冒险。
林默退回现实世界,心跳依然很快。他快步走到客厅的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闲置的金属闹钟。他拿起闹钟,再次穿梭进入镜界。
镜中的闹钟呈现出诡异的反色,金属外壳变成了哑黑色,指针是白色的。林默将它放在反色的茶几上,自己则退后几步,躲到了反色沙发的背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闹钟周围的空气。
他集中意念,尝试着去“触发”现实世界的闹钟。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仿佛隔着两层毛玻璃去拨动一个开关。几次尝试后,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连接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现实世界,金属闹钟突然发出了尖锐、急促的铃声!
几乎在同一刹那,镜中世界,以那个反色的闹钟为中心,一圈清晰无比、颜色更深的灰黑色波纹猛地炸开!如同在平静的死水里投入了一块巨石!波纹剧烈地扩散,瞬间掠过了林默躲藏的沙发,他感到一股更强的冲击感,耳膜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刺痛!
来了!
就在波纹尚未完全平息之际,林默眼角的余光捕捉到,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阴暗处,空气开始不自然地扭动。一点惨白的光晕亮起,迅速扩大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轮廓——镜傀!
它似乎被那强烈的铃声波纹直接从虚无中“召唤”了出来,没有脚步声,就那么悬浮着,头部(如果那能称之为头部的话)转向了闹钟的方向,然后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飘了过来。
林默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,身体紧紧贴着冰冷(在镜界表现为温热)的沙发背面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跳出来。
镜傀飘到闹钟旁边,那没有五官的脸部低垂,似乎在“观察”着这个发出过“噪音”的源头。它环绕着闹钟飘了一圈,惨白的手臂抬起,穿透了闹钟的反色实体,仿佛在感受着残留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