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她袖口露出的那枚铜钱——小鹊那枚,边缘磨得发亮,用一根红绳穿着,系在腕上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文书进去了。
沈渡站在衙门口,等。
半柱香的时间。一柱香。两柱香。
文书没有出来。
县衙里传出一声梆子响。升堂了。但她的状纸,没有被递上去。
沈渡不急。
她抬头看着县衙匾额上那四个字。明镜高悬。鎏金的,在日光下亮得刺眼。
然后她听见了。
身后的长街上,有人在讲一个故事。
“……话说那丫鬟,只说了一个‘不’字,就被关进柴房,抽了十七条鞭子。三天三夜,不给饭吃,不给水喝。可那丫鬟,愣是没改口!”
茶馆的说书先生,嗓门洪亮,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“列位猜怎么着?今天,有人替那丫鬟递了状纸!就递在这县衙里!”
有人问:“谁递的?”
“一个女人!”
“一个女人?”
“对!一个女人!替一个丫鬟,告侯府的管事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沈渡站在衙门口,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县衙里,那个文书又出来了。脚步比刚才快。
手里那三页状纸,不见了。
“县尊接了。”他说,声音压低,“让你进去。”
沈渡迈过县衙的门槛。
门槛很高。
她没有提裙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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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纸递进去了。县官接了。
但接状纸和打赢官司,是两回事。
侯府的讼师已经在路上了。
收藏追更,看她明日公堂之上,怎么把县官问到无话可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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