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是凉的。
沈渡把它握在掌心。铜钱很小,边缘磨得发亮——被攥过太多次。
丫鬟跪在墙根下,额头抵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从侯府大门到这条巷子,她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沈渡低头看她。
“叫什么。”
“奴婢叫小鹊。”
“站起来说话。”
小鹊的肩膀缩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。个子很小,站起来也只到沈渡的肩膀。手还在身前绞着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你姐姐的事。”沈渡说,“说清楚。”
小鹊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姐姐叫春桃。在侯府西院当差。”
“三天前,张妈妈要把姐姐卖到……卖到窑子里去。姐姐不肯。姐姐说了一个‘不’字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张妈妈就把姐姐关进柴房了。关了三天。不给饭吃,不给水喝。说……说关到她肯为止。”
沈渡握着铜钱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只一下。然后松开。
“卖身契在谁手里。”
“在……在侯府账房。钥匙在大管事手里。”
“三天前,侯府的正妻是谁。”
小鹊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……是您。”
沈渡没有接话。
三天前,原主还是永宁侯府的正妻。春桃是侯府的奴婢。按《大周律》,奴婢买卖须经主人同意。三天前,春桃的主人,是她。
张妈妈没有经过她同意。
这就是突破口。
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钱。铜钱在她掌心,慢慢变暖。
“你的委托,我接了。”
-
小鹊愣在原地。
“先……先生,您说……”
“我接了。”
沈渡把铜钱收进袖中。
“但我有规矩。”
“第一,我的律师费不便宜。你出不起的,从赔偿金里扣。赔偿金拿不到,就欠着。我不催。”
“第二,我接案,就要赢。你姐姐必须对我说实话。全部实话。一句假话,我立刻终止委托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看着小鹊。
“第三,从现在起,你不是奴婢。你是我的委托人。委托人不跪着说话。记住了。”
小鹊的嘴唇在抖。不是怕。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她用力点头。
沈渡从袖中取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