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“周总,”她说,“你说的是周明远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可不是随便说‘还行’的人。”
陆念薇没有接话。她不知道林知夏和周明远是什么关系,多说多错。
林知夏又翻了翻简历,然后把文件合上,放在一边。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看着陆念薇,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她说,“你为什么觉得你能胜任这个职位?”
这个问题,陆念薇准备了很久。
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知道怎么做让一个高层的每一天都更高效。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、什么时候该闭嘴、什么时候该主动、什么时候该等待。这些不是写在简历上的能力,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。我花了三年时间,把这些能力用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。从现在开始,我想把它们用在一个值得的地方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窗外,国贸三期的尖顶插入云层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玻璃幕墙上投下一道道光柱。
林知夏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她说了四个字。
“下周一,入职。”
5
陆念薇走出华贸中心三号楼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不是害怕,是后怕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,她所有的镇定、从容、对答如流,都是靠一口气撑着的。那口气从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就开始提,一直提到了面试结束。现在那口气散了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腿软得像两根面条。
她走到楼下的花坛边,坐下来,把脸埋在手掌里。
手指在发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些话的。“用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”——她竟然在面试官面前说出了这句话。如果林知夏是一个保守的人,如果她觉得“抱怨前夫”是一个减分项,如果她因此认为陆念薇不够职业——那这份工作就没了。
但林知夏没有。
她说了“下周一入职”。
陆念薇抬起头,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。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睛,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。
不是笑。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—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是绝处逢生的释然,是那种你以为自己掉进了深渊、却在坠落的过程中被人一把抓住的感觉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给方瑶发了一条消息:“面试过了。下周一入职。”
方瑶秒回:“啊啊啊啊啊啊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