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打开局面,靠的就是侯亮平这样的得力干将。
没了侯亮平这个先锋,沙瑞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得先花几个月摸清底细。
到那时候,他祁同伟有的是时间来回周旋、布置安排。
可怎么才能拦住那个猴子呢?
陈海不出事,猴子就不来了吗?
祁同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着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轻响,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梁璐被这声音扰得心烦,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大晚上的,敲什么敲?”
祁同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,他抬眼看向梁璐,目光沉沉的,看得梁璐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没什么。”祁同伟收回目光,声音低低的,“就是在想点事情。”
他又摸出一支烟点上,烟雾再次弥漫开来,把他的脸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拦住侯亮平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他想起了钟家,想起了侯亮平在北京的那些人脉,想起了赵瑞龙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。
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、碰撞,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这条路,注定布满荆棘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
可他祁同伟,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当年他能为了上位,放下尊严跪在梁璐面前。
如今,他也能为了自保,不惜一切代价,赌上一把。
夜色越来越深,客厅里的灯光显得越发黯淡。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,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,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,正无声地磨亮爪牙。
梁璐看着他沉默的身影,终究没再开口。
她隐隐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汉东的风雨,已经吹到了这座看似平静的家属楼里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汉东省公安厅的家属院里,祁同伟就醒了。
窗外的槐树叶被秋风扫得沙沙作响,带着几分肃杀的凉意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,而是迅速起身洗漱,换上一身熨帖的深色便装。
眼底没了往日的倨傲,只剩下一丝沉凝。
刚走到客厅,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小王,把楼下那辆霸道处理掉,找个靠谱的二手车行,手续要正规。
另外,马上调一辆大众过来,越普通越好,帕萨特就行,别张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