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书记要来，而且是个强势的角色。

到那时候，别说提拔了，一个不小心，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位子能不能坐稳都是问题。

毕竟，新来的沙瑞金是出了名的强势霸道，在别的省主政时就以铁腕著称，专治各种不服。

高育良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汉东的天，要变了。
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很久。

他想打给老书记赵立春，问问情况，听听老书记的指示。

可手指最终还是缩了回来，电话被放回了原处。

如果老书记知道新书记的消息，肯定会主动告诉他。

老书记没说，就说明老书记自己也不清楚，或者说，老书记也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
这个电话，打和不打，都没什么意义了。

他在窗前站了很久，直到夜色吞没整座城市，才慢慢转过身，收拾好桌上的文件，离开办公室。

下班的车流早已散去，街道显得空荡。

高育良的车平稳地开进省委家属院。

进门后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书房看书，而是径直走向后院。

后院有一小块菜地，种着时令蔬菜。

他拿起墙角的锄头，弯腰锄地。

锄头落下，翻起的泥土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。

但他的动作里，透出几分压抑的烦躁。

吴惠芬坐在客厅看书，听到后院的动静，放下书走到门口看了一眼。

看到高育良埋头锄地的背影，她没说话，转身回到客厅，继续看书。

这么多年的夫妻，她太了解高育良。

他心里不痛快的时候，就喜欢去后院锄地。

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，等他发泄够了，自然会来找她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高育良扛着锄头回来。

他额头上满是汗珠，衬衫后背湿透。

他把锄头放回墙角，洗了手，走进客厅，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抽出一支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沙发上的吴惠芬，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：“吴老师，今天同伟告诉我，上面定了一把手，叫沙瑞金。”

吴惠芬翻书的手顿了一下，她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诧异：“同伟说的？”

祁同伟的消息比他们还要灵通，这确实出乎意料。

“嗯。”高育良应了一声，指尖的烟灰轻轻一抖，嘴里吐出一缕烟雾。

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