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，书记正在看文件。”

小贺应了一声，伸手推开门，朝里面扬声道：“书记，祁厅长来了。”

办公室里，高育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看得入神。

听到小贺的声音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门口的祁同伟身上，放下钢笔，朝对面的沙发指了指。

“同伟，进来坐。”

小贺麻利地泡了两杯热茶，一杯放在高育良面前，一杯送到祁同伟手边，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
高育良望着祁同伟，见他神情沉重，不像平时轻松，微微皱眉：“同伟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
祁同伟端起杯子，没喝，只用指尖感受杯壁的温热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高育良，目光复杂。

这位老师一辈子精明老练，算计周密，却大概还不知道，他升迁的路已经被堵死了。

祁同伟靠近一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老师，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。上面已经定了，沙瑞金同志要来汉东当省委书记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高育良猛地站起来，脸上的从容一扫而空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
他是省委副书记，班子里的第三号人物，这么大的人事调整，他竟然没听到一丝风声。
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消息可靠吗？”

高育良的声音有些发抖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，中央会空降一位书记过来。老书记临走前，可是极力推荐他来接班的。

祁同伟重重地点点头，语气沉重：“消息绝对可靠。上面先派田国富来当省纪委书记，又让沙瑞金空降做一把手，这一连串动作，意图很明显。

老师，这不是冲着别人，是冲着我们来的。

更直接地说，是冲着赵家来的。

老书记虽然调去了上面，但只是虚职，护不住我们。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。”

高育良愣在原地，很久没说话。

他看着眼前的祁同伟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还是那个意气用事、锋芒毕露的祁同伟吗？

他怎么会有这么灵通的消息？又怎么会说出这么沉稳的话？

一丝寒意从高育良的后背慢慢蔓延开来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汉东的天要变了。

这场风暴，已经悄悄笼罩在他们每个人头顶。

高育良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办公桌边缘的木纹。

冰凉的触感丝毫无法让他翻腾的思绪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