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狂喜。
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,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哽咽和急切。
“领导!我得向您检讨!”他说,“是我糊涂,是我犯了错误!
我不该为了巴结领导,就不管组织的规定,随便给人安排岗位!
您放心,我这就去处理这份名单上的人,立刻调整岗位。回头我亲自向人事部交检讨书,承担全部责任!”
这番话讲得斩钉截铁,没有一丁点犹豫。
祁同伟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不少,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”祁同伟说,“组织上看得到你的辛苦,也不会寒了真正干事的人的心。”
说完,祁同伟站起身来,不再看王冕一眼,径直朝办公室门口走去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,他就从兜里掏出手机,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,拨出一个号码。
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,祁同伟的脚步放得很慢。
他心里清楚,王冕这边的事只是个小插曲,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。
他现在很想跟山水集团彻底撇清关系,可这事不能急。
赵瑞龙那个草包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要是逼得太紧,天知道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,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。
好在,时间还来得及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听筒里传来高小琴标志性的声音,带着三分娇媚七分柔软,像根羽毛在耳朵边上挠。
“哎呀,我的祁厅长,”她说,“您这个大忙人,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?”
祁同伟嘴角抽了抽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,可语气还是压得很低。
“小琴,”他说,“有件事你得帮我办一下。我已经把我那些同乡和亲戚从厅里的岗位上全辞了。
你那边安排安排,把他们散到山水集团下面的各个子公司里去,越分散越好,别扎堆,也别给他们安排什么显眼的职位。”
电话那头的高小琴明显愣了一下,沉默了好几秒,才带着几分疑惑开了口。
“同伟,”她问,“怎么突然想起处理这些人了?他们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她太了解祁同伟了。
这帮穷亲戚,在祁同伟心里既是恩人,也是一块遮羞布。
以前多少人劝过,祁同伟都不愿意动他们,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子?
这里头肯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