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灵识探入兕子体内。筑基后期的灵识已经能内视他人经脉,他沿着兕子的经脉一路探查,从头部到胸口,从胸口到丹田,最后在肺经的深处找到了病根——一团黑色的、浓稠的浊气,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盘踞在她的肺部,正在缓慢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。
这是先天禀赋不足导致的气疾,加上外邪入侵,两相叠加,形成了这团浊气。放在前世,这叫哮喘合并重症感染;放在这个世界,太医院束手无策也情有可原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病,是先天体质的问题,普通药物根本无法根除。
但对李槿来说,这不算什么难事。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——三年前在洛阳白马寺签到得到的“清灵丹”,二阶灵丹,专治各种内邪外毒。他把丹药捏碎,用灵力化开,变成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,缓缓渡入兕子的口鼻之中。
雾气顺着兕子的呼吸进入肺部,像一把温柔的刷子,一点一点地将那团黑色浊气剥离、消融、驱散。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见那个少年坐在床边,手指间有金色的光芒流转,那光芒像活的一样,钻进晋阳公主的身体里。而晋阳公主原本灰败的脸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。
李世民的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泛白。
长孙皇后捂住了嘴,泪水无声地涌出来。
长乐公主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一炷香之后,兕子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目光有些涣散,在殿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李槿脸上。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,从迷茫变成了惊讶,从惊讶变成了惊喜。
“哥哥?”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,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,“你怎么来了?我还以为做梦呢,我梦见你做了好多好多蛋糕,堆得像山一样高,我怎么吃都吃不完……”
李槿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:“做梦都只记得吃?”
兕子笑了,苍白的嘴唇咧开,露出一个虚弱的、但真心实意的笑容。她伸出手,抓住李槿的袖子,像往常一样晃了晃:“哥哥,我饿了。”
“饿了好,饿了你青萝姐姐给你熬了粥。”
“不要粥,要蛋糕。”
“病好了才能吃蛋糕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病好?”
“现在就好了。”李槿又探了探她的额头,烧已经退了,体温恢复正常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收回手,站起来。
兕子急了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放:“你要走?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