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槿蹲下来,看了一眼菜地——小苗又长高了一截,嫩绿的叶子舒展开来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。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叶子,指尖触到一种微微温热的触感,像是摸到了活物。
灵田里的东西,果然不一般。
“青萝,以后我不常出门了。”李槿说。
“啊?”青萝眨眨眼,“少爷您不是刚回来吗,怎么又说这个?”
李槿从袖子里摸出那枚培元丹——一颗黄豆大小的白色药丸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他没急着吃,而是把它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,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破旧的屋子,荒芜的院子,歪脖子枣树,刚开出来的小菜地,还有蹲在他面前、满脸泥点子的小丫鬟。
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但也是他的全部自由。
皇帝把他舍弃了,只留了个名分。那些皇子该有的府邸、俸禄、侍卫、老师,一样都没有。相应的,那些皇子该尽的义务、该守的规矩、该参加的朝会、该应对的勾心斗角,也一概与他无关。
他是大唐的皇子,但大唐当他不存在。
这他妈不就是天赐的咸鱼生活吗?
李槿把培元丹收进新得的储物袋里,拍了拍手,站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青萝。”
“在!”
“明天早上多熬半锅粥,我想试试能不能在菜地旁边再开一垄,种点葱。”
青萝张了张嘴,想说“您是皇子怎么能种葱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李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觉得种葱也没什么不好。至少这个院子里的日子,比以前有生气多了。
“好嘞少爷!”青萝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奴婢明天一早就去烧水。”
李槿笑了笑,转身走进屋里。他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榻上,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《初级引气诀》。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比前几天浓了不止一倍——大概是灵田里的菜苗开始释放灵气的缘故。
一缕缕凉丝丝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,沿着经脉缓缓流转,最后汇聚到丹田。丹田里原本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感,现在渐渐汇聚成了一小团,像一颗小小的、温暖的珠子。
炼气一层。还差得远,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。
窗外,秋风吹过枣树,最后几颗干瘪的枣子落下来,啪嗒啪嗒掉在青萝刚扫过的地上。青萝蹲在菜地边上,对着那些小苗傻笑,嘴里嘟囔着:“快快长大,长大了给少爷炒着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