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就停用了,现在应该没人。
走这边。顾言扛起箱子,往直走的方向去。
白薇跟上来。雨更大了,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淹到脚踝,她干脆把拖鞋脱了,赤脚踩在水里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前面出现一片矮房子,墙上画着红色的拆字。房子都空着,窗户破了,门歪着。
穿过这片房子,再往前,就看到地铁站的入口了。入口的灯早就坏了,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像张开的嘴。
顾言放下箱子,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光柱照进去,台阶上都是垃圾和积水。
下去。他说。
白薇没动。她站在雨里,抬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,脸色发白。
顾言想起三年前那场车祸,也是在雨夜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别怕。他说,只是躲雨。
白薇看着他,点点头。
他们走下台阶。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动,照出墙上剥落的瓷砖,地上散落的报纸,还有几个空易拉罐。空气里有股霉味,混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
下了大概二十级台阶,到了站厅层。这里稍微宽敞点,有个小小的售票厅,窗户玻璃都碎了。再往里是闸机,闸机门歪歪扭扭地开着。
顾言照了照四周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,把箱子放下。
坐这儿。他说。
白薇坐下来,抱着膝盖。顾言也坐下来,背靠着墙。肩膀疼得他直冒冷汗,他咬着牙没出声。
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七,没信号。
顾言。白薇忽然叫他。
嗯?
我头有点疼。她低着头,手指按着太阳穴,像有东西在里面撞。一下,一下的。
什么画面?
雨。白薇说,眼神是空的,很大的雨。还有灯,车灯,很亮,照得眼睛疼。刹车的声音,很刺耳。玻璃碎掉的声音……
她停住了,整个人开始发抖,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抖。
有人推我。她忽然说,声音很轻,从后面推我。力气很大,我往前摔出去……
她猛地抬头,眼睛盯着顾言。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是你吗?她问,推我的人,是你吗?
顾言喉咙发干。他想说不是,想说那天晚上是她推开了他,自己撞上了那辆车。但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白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眼睛里的翻涌慢慢平息,又变回那种茫然的空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