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顾言摔在地上,肩膀上的伤口往外冒血。他撑着地坐起来,看见白光中间有个人影。
银色的头发。赤着的脚。
脚踩在他刚才咳出来的血泊里,留下个浅浅的印子。
光散了。
那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孩,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银发垂到腰。她站在那儿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又抬头看顾言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歪了歪头。
“你哭起来,”她说,声音有点空,像刚从梦里醒,“和我梦里的人好像。”
顾言没说话。他喉咙发紧。
秦海在后退,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,剩下一片白:“‘刹那’……时间冻结……跑!快跑!”
女孩转回头。
她抬手。
周围十米,所有东西停住了。飞在半空的灰尘,往下滴的血珠,秦海转身要跑的动作,还有他那四个手下脸上惊恐的表情。
全停了。
像按了暂停键。
女孩走到一个手下面前,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。那人直挺挺倒下去。她走到第二个面前,又点一下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然后她走到秦海面前。
秦海眼珠子在动,能看见里头全是血丝。他想说话,嘴张不开。女孩看着他,手指抬起来。
停住了。
她回头看了眼顾言。
顾言肩膀上的血还在流。她走回来,蹲下,伸手抹了抹他嘴角。动作很熟,熟得顾言心脏抽了一下。
“别死。”她说。
十秒到了。
时间重新动起来。剩下三个手下和秦海能动了,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同伴,脸色比鬼还难看。
“走!”秦海吼了一嗓子,扭头就往出口跑。
女孩没追。她看着顾言。
顾言撑着车爬起来,从车里翻出条毛巾按住肩膀:“先回家。”
“家?”
“我家。”
女孩点点头,跟在他后面。走了两步,她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脚,又看看顾言。
顾言把外套脱下来扔地上:“踩着。”
她踩上去,鞋底沾的血印在外套上。
电梯上楼,开门进屋。顾言这公寓不大,一室一厅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翻出医药箱,坐沙发上给自己包扎。
女孩站在客厅中间,四处看。
看沙发,看茶几,看墙上挂着的那个廉价钟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