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坊在镇子的最里头,是一间比周围房子都大的木屋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灯笼上写着“利”字。
秦无疆掀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里面烟雾缭绕,空气里全是劣质灵茶的苦味和男人的汗臭味。十几张桌子,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。有修士,也有凡人,各种吆喝声、咒骂声、大笑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像菜市场。
赌法很简单——押大小。三颗骰子,四到十点为小,十一到十七点为大,押中了赔一倍,押错了钱归庄家。
秦无疆站在一张桌子旁边看了几轮,心里就有了数。
骰盅是木头的,底部垫了一层薄布,摇骰子的时候声音发闷。庄家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,手法不算高明,但足够快。他能通过手指的力道控制骰子的落点,想开大就开大,想开小就开小。
“这是个局。”秦无疆在心里说。
“废话。”黑爷说,“修真界的赌坊十家有九家是骗局,剩下那家是更大的骗局。”
“庄家什么时候换手法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看他每摇五轮就会换一次手法,前四轮是固定的,第五轮会随机。也就是说,前四轮的结果是可以预测的。”秦无疆盯着庄家的手指,“但第五轮不行。”
黑爷沉默了几秒:“你只看了几轮就能看出来?”
“看了十五年的东西,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。”秦无疆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包边角料——不对,他没钱,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当赌注。
“黑爷,你有没有什么不值钱但能唬人的东西?”
黑爷想了想:“我可以在你掌心凝聚一丝雷电,看起来像雷系法术的痕迹。筑基以下的修士看不出真假。”
“够了。”
秦无疆挤到桌子前,把手掌摊开,掌心那丝紫色的雷电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雷系灵根?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看着像,但只有一丝灵气波动,估计是炼气期的小修士。”
庄家也注意到了,抬头看了秦无疆一眼。
秦无疆把手掌一翻,那丝雷电消失了。他对庄家笑了笑:“老板,我没钱,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押?”
庄家皱了皱眉:“什么别的东西?”
秦无疆指了指自己的手掌:“我刚才那招,值多少钱?”
庄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是说,你想用你的法术当赌注?”
“不是法术,是一招。”秦无疆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