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!”
李大目重重点头,吼声浑厚:“放心!定将这狗官的首级带回,拜见神上使!”随即转身,带着麾下士卒直奔黑松林而去。
郭典急于立功邀赏,果然不假思索,率骑兵一头扎进黑松林。林中树木交错,骑兵阵型瞬间大乱,李大目带着人从两侧密林猛然杀出,趁着敌军混乱,径直突袭至郭典身边,一刀斩下他的首级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我们并未走远,就在林外静候,不过半个时辰,李大目便带着满身伤痕的残兵从林中退出,身后并无追兵——皇甫嵩的主力被张宝牵制在东门,根本分不出一兵一卒前来围堵。与此同时,于毒也确认大军安全突围,率麾下斥候速速赶来汇合。
而李大目麾下的一千士卒,已然折损大半,人人带伤,狼狈不堪。他将郭典的首级扔在地上,粗声说道:“神上使,追兵已除,弟兄们没给您丢脸!”
看着身边仅剩的一千三百余人,全场陷入死寂。从曲阳突围,一路血战,张雷公战死殉难,李大目麾下损兵折将,五千精锐,终究只剩寥寥残兵,个个伤痕累累,疲惫到了极致。
我坐在青石之上,环首刀深深插入地面,掌心紧紧握着那枚青铜虎符。这乱世从不是靠一腔热血便能存活,张宝的舍身牵制、张雷公的死战断后、李大目麾下的拼死断后,皆是为了这一线生机。
我抬眼望向北方苍茫群山,语气坚定沉稳,掷地有声:“继续北上,前往幽州,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一定能站稳脚跟,闯出一条活路!”
身后曲阳的烽烟渐渐远去,可身上未凝的血污、身边残存的弟兄,都在时刻提醒着这场突围的惨烈。前路依旧荆棘丛生,杀机四伏,但这支九死一生的残军,终究是从死局之中,闯出了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