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茫然,仿佛在努力回忆那里是不是本来就有个空位。
沈牧的心脏重重撞着肋骨。他强迫自己思考,像用冰水浇灭恐慌的火苗。
冲出教室……背对走廊……抹除。
一条隐藏规则。系统没有明说,但用死亡写在了空气中。【不得背对走廊】?不,更精确点,是【离开教室时,不得以背部朝向走廊】?触发条件可能和“意图离开”以及“姿态”有关。又一条需要用人命去试出来的铁律。
他悄悄看向陈薇的方向。她也正看过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相对稳定,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不要有任何举动。
秩序开始崩坏了。当恐惧压垮理智,试探规则边界的行为会越来越多,而每一条隐藏规则的揭示,都意味着尸体——或者说,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的空白。
混乱的种子已经埋下,浇灌它的是绝望。
就在这时,后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几个人影堵在那里。领头的是周正。他比平时看起来更高大,或者说,更充满压迫感。他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生,都是以前跟他混的体育生或跟班,眼神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,以及找到主心骨后的、畸形的笃定。
周正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教室,在几个神色惊恐的学生脸上停留片刻,最后落在教室后方那一排储物柜上。那是学生平时放私人物品和部分备用教材的地方。
“都听着,”周正开口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所有细微的声响,“从今天起,柜子里的东西,统一管理。”
没人敢出声反驳。刚才的抹除还历历在目。
一个跟班走上前,用不知从哪找来的小撬棍,三两下弄开了几个没上锁或锁不够结实的柜门。哗啦——里面的一些零食、瓶装水、小包装饼干被倒在课桌上。东西不多,但在眼下,每一瓶水都是救命的甘霖。
“想吃,想喝,可以。”周正抱起胳膊,肌肉在短袖校服下绷紧,“拿信息来换。看到什么异常的,规则哪里不对劲,谁有特殊发现……或者,”他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飘向沈牧这边,“谁知道怎么去那些‘安全’的地方。”
他在收集情报,也在建立权威。用最原始的资源控制,捆绑幸存者,筛选有用的信息。手段直接,甚至粗糙,但在规则的高压和死亡的威胁下,异常有效。几个原本面露怒色的学生,看着桌上那几瓶水,喉结滚动了几下,眼神挣扎,最终黯了下去。
沈牧垂下眼,避开周正搜寻的视线。他手指在口袋里,摸到手机冰冷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