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哪里?去实验楼?实验楼三楼的西侧,在地图上可是标红的“高危区”。
危险与线索,往往是一体两面。
凌晨一点到三点,这两个小时在极致的感官煎熬中缓慢流淌。教室里偶尔会响起压抑的抽泣,或某人突然倒吸冷气的声音,但没有人敢睁眼,没有人敢动。规则已成为铁律,用一百多条人命的瞬间蒸发,烙进了每个人的骨髓。
当手机预设的震动将沈牧从黑暗的僵直中唤醒时,他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凌晨三点零一分。
他睁开眼。
教室还是那个教室,人也都还在,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重的恐惧。闭眼时的未知想象,比直接看到怪物更摧残神经。
存活人数:1147。又少了两个。不知道是在哪里,因为什么。
沈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第一件事就是再次调出规则面板,凝视第9条。
晨光正在窗外极远处的天际线挣扎,试图撕开夜幕。离七点,还有不到四个小时。
他看向陈薇,她已经拿出纸笔,正在快速书写。沈牧走过去,她将纸推过来,上面写着:“‘双子楼’指向不明。但我记得,我爸提过,实验楼和旧图书馆(已拆)地下,可能有早期人防工程的遗留部分,结构复杂。‘通道’会不会指这个?”
地下?通道?
沈牧眼神一凝。如果是地下通道,连接两栋建筑在物理上是可能的。系统将其命名为“双子楼通道”,是一种隐喻或重构?
“旧图书馆的位置?”他低声问。
“就在现在小广场的那个位置,差不多是教学楼和实验楼中间。”陈薇用笔在桌上虚画了一下。
中间……通道……快速往返……
一个模糊的猜想在沈牧脑中成型。但他需要验证,需要更多信息,尤其是关于“呼唤”和“勿回头”的具体风险。
“上午七点,”沈牧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断犹豫的力道,“我去看看。”
陈薇猛地抬头:“太冒险!规则描述模糊,高危区就在实验楼!”
“所以更要去。”沈牧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那条异常的规则文字在他眼底映出微光,“规则的矛盾与异常,是系统留下的裂痕。也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、可能通向‘它’的尾巴。”
他必须去。为了验证猜想,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、超越被动生存的路径,也为了……或许能发现与其他区域,比如妹妹所在的高一教学楼,产生关联的蛛丝马迹。
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