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可能是隐藏的陷阱。

他想起课本上那行蓝色的字“向西，然后呢？”。青澜一定还知道什么，或者，她正身处某种特殊的状态。

必须联系她。必须确认她的安全。

但怎么做？教室内禁止交谈。离开座位？规则第二条写着：【课间休息方可移动，但请注意，走廊并非绝对安全。】现在不是课间。随意移动可能触发即死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斜前方的陈薇身上。

女生坐得笔直，同样在看着自己的面板，侧脸线条紧绷，但眼神里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种专注的审视。她刚才的表现证明了她够冷静，也有观察力。而且，她父亲曾是学校员工。

一个模糊的计划，带着巨大的风险，在他脑子里成型。

规则禁止“交谈”。但没禁止“观看”。没禁止“肢体语言”。如果肢体语言指向的不是人，而是……某个“物品”呢？

他需要传递信息。纸条？太明显。系统会不会监控文字？

他回想起规则条文，逐字逐句在脑中过滤。没有关于“传递物品”或“书写交流”的直接禁令。第一次规则刷新后的矛盾，集中在“安静”与“回答提问”，并没有涉及这种边缘行为。

赌一把。

他撕下笔记本极小的一角，指甲掐着，用最小的动作幅度，在膝盖上写。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，但他必须写清楚。

“合作。找地图规律，寻安全路径，联系可靠之人。我妹高一（2），需确认状态。你？”

写完，他将纸片紧紧捏在指尖。汗水几乎要把它浸湿。

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：传递。

他不能直接扔，不能站起来走。他假装脖子僵硬，极其缓慢地向左侧转动脖颈，幅度很小，像是在放松肌肉。目光“无意”地扫过陈薇，然后落在自己右手边的窗台上。

那里，有一小截不知道哪个值日生遗漏的、用秃了的粉色粉笔头。

他盯着那粉笔头，看了足足三秒。然后，他的右手食指，极其轻微地，在摊开的笔记本页面上，点了点。

一次。停顿。两次。

动作细微到几乎只是指尖的一次颤抖。但他确信，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的陈薇，应该能捕捉到这份“异常”。

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。

陈薇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转头，但脖颈的线条变了。几秒后，她也极其缓慢地，做了一个类似活动肩膀的动作，头颈随之微微右转，目光“掠过”沈牧，也“掠过”那截粉笔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