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走出乾清宫偏殿的耳房,穿过宫道,往冷宫的方向走。身后,刘喜站在原地,手里的另一杯茶凉了。
冷宫的门虚掩着。
秦昊推开门。院子里,柳如是蹲在阿蕊苗前,手里握着木瓢。她听见门响,回过头,看见秦昊站在门口。晨光照在他背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她脚下。她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木瓢放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慢慢直起腰。动作很慢,慢到秦昊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发抖——不是冷,是绷了一夜的弦,在看见他的一瞬间,松了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
柳如是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她伸出手,把他领口那片被冷汗浸透又风干的布纹抚平——和昨天临走前掐掉线头是同一个动作。然后她的手停在他心口,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。
“跳得很快。”她说。
“走回来的。”
“不是走回来的那种快。”
秦昊没有说话。柳如是的手从他心口移开,落在他手背上,握住。她的掌心是温的——她蹲在阿蕊苗前握了一夜木瓢,木瓢柄被她握出了体温。
“小宛被抬回来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稳得像阿蕊苗那条找到水源的新根须。“她从担架上侧过头,看了我一眼。嘴动了动,说的是阿蕊的新根须,长到井边了吗。”
秦昊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我告诉她,长到了。”柳如是说,“她听完,就把眼睛闭上了。不是阿蕊那种闭法——是困了,要睡一会儿。”
秦昊低下头,额头抵在柳如是的额头上。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在晨光里凝成一小团白雾。柳如是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到后颈,轻轻按住。她指尖的温度从秦昊后颈的皮肤渗进去,和他体内那团缩成针尖大的纯阳之气碰到一起。
针尖动了。
不是被妖气逼得应激收缩的那种动——是像阿蕊苗的新根须碰到水时那样,试探着,朝温度传来的方向,伸了一小截。
系统弹出提示:【纯阳之体激活进度:3.2%。触发条件:深度肢体接触+愿力共鸣。柳如是好感度:94%。】
秦昊把提示关掉。他直起身,走到阿蕊苗前蹲下来。阿蕊苗的新根须已经完全扎进了湿润的土壤——柳如是把洗衣盆直接挪到了苗旁边,盆沿滴下来的水在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根须的尖端埋在那片深色里,像婴儿含住了乳头。
“它喝了一夜。”柳如是蹲在他旁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