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里面。两个人。一个替我活着,一个替我等死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把断了两个齿的木梳。梳背上的“柳隐”两个字被月光照得泛白,笔画歪歪扭扭,是她爹刻了一夜刻出来的。她把木梳放在桂花苗根部,和阿蕊苗那条布条并排靠在一起。
“现在不用等了。”她说。
秦昊看着她把木梳放好。梳背上的“柳隐”和布条上系着的“阿蕊”,在月光下并排躺着,像两个很小很小的墓碑,也像两颗刚种下去的种子。
“柳隐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柳如是的后背轻轻颤了一下。不是害怕——是一个很久没人叫过的名字,突然被人叫出来的时候,身体自己记得的那种颤抖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压低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月光把两棵桂花苗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井边。井水里的月亮被风吹皱,碎成一片一片,又慢慢聚拢回来。
柳如是把头靠在秦昊肩膀上。
不是昨晚那样困极了无意识地靠上来——是她自己靠过来的。动作很慢,慢到秦昊能感觉到她的犹豫一点一点消融,像冰化成了水。
秦昊没有动。
柳如是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有一股很淡的气味——不是脂粉香,是皂角的味道,混着井水的凉。她的呼吸平稳下来,胸口贴在秦昊胳膊上,隔着旧棉衣,秦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。一开始很快,后来慢慢慢下来,和他的心跳同步了。
“秦昊。”她叫了他的名字。不是“秦公公”,是“秦昊”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改道,我看到了。”
秦昊低下头。柳如是的眼睛闭着,但眼球还在轻轻转动——她在“看”那条他从乌篷船头画到桂花苗脚下的河道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心。
“流到哪里了?”他问。
“流到阿蕊苗的根下面了。”她说,声音越来越轻,像快要睡着了。“还差一点,就流到开满花的那棵苗了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。
呼吸平稳下来。睡着了。
秦昊维持着半靠的姿势,肩膀扛着柳如是越来越沉的脑袋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眼角那道疤被碎发遮住了一半,露出来的部分泛着银白色。她的手指还攥着旧棉衣的衣角,攥得很紧——和董小宛攥她手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系统弹出提示:【柳如是好感度:90%。纯阳之体部分激活进度:12%。健体术力量增幅已稳定。下一阶段:好感度100%,纯阳之体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