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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夜话(1 / 5)

董小宛在柳如是屋里睡下了。

柳如是把自己的被子让给了她,自己裹着那件旧棉衣,坐在偏殿门槛上。秦昊扫完院子,把扫帚靠墙放好,走到她旁边。门槛很窄,两人并肩坐着,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月光从院墙上爬过来,把桂花苗的影子投在地上——两棵苗,一高一矮,高的那棵是他刨的,矮的那棵系着布条,是董小宛种的阿蕊。

“她睡着了。”柳如是说,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醒屋里的人。“刚才又做噩梦了,抓着我的手叫‘阿蕊’。叫了好几声。”

秦昊没有说话。

柳如是把手摊开,月光照在她掌心上。董小宛的指甲掐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新痂叠着旧痂,像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纹路。“她在梦里叫阿蕊的时候,手攥得特别紧。我掰不开,就让她攥着。”

她把手指慢慢收拢,握住掌心里那片月光。

“去年阿蕊被抬走那天晚上,也是这么攥着我的手。叫的是‘柳姐姐’。”

秦昊侧过头看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眼角那道细小的疤泛着银白色,嘴唇干裂,但眼睛是亮的——不是被磨平了棱角之后剩下的那一点光,是重新烧起来的。
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
柳如是的手停住了。过了很久,她才说:“怕。怕小宛也像阿蕊一样,被抬回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凉了。怕三天后你跟着去,回不来。怕桂花苗种了,还没开花就被嬷嬷拔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怕的东西太多,就不怕了。”

秦昊看着院子里那两棵桂花苗。高的那棵是他昨天刨回来的,根部的土已经沉实了,叶子比刚种下去时挺了一截。矮的那棵是董小宛今早种的,被虫咬了一半的叶片边缘,那丝银色的愿力还在缓缓流动,像一条极细极细的河。

“你以前说过,你家门口有一条河。”他说。

柳如是的手指在地上画起来——又是那只乌篷船的轮廓,船身窄窄的,船头翘起。“运河。春天会有乌篷船来卖菱角。”她画到船尾时停了一下,在船头添了一笔——一个小小的旗杆,上面飘着一面更小的旗。“我娘在的时候,每年春天都买。她挑菱角,我在船头等着。船家会用荷叶包好,递给我。”

她的手指停在旗杆上。

“荷叶包着的菱角,拿在手里还是热的。我娘牵着我往回走,走到家门口,菱角刚好凉到可以剥。她剥一个,我吃一个。”

柳如是的手指从旗杆上移开,在船旁边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。画得很拙劣,和她在偏殿墙缝里藏的那张画一模一样——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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