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,手背上的指甲印还没结痂,新的又叠上去了。
秦昊拿起扫帚,开始扫院子。
扫到第三下时,柳如是忽然开口:“你脸上,红了。”
秦昊摸了摸左脸。嬷嬷那一巴掌不重,但指甲刮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红痕,从颧骨一直到嘴角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柳如是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她伸手,用袖口擦了擦他脸上那道红痕——擦不掉,红痕已经肿起来了。她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又撕下一条布条,浸了井水,敷在秦昊脸上。
“冷敷。一会儿就消肿了。”她说。
秦昊站着没动。冰凉的布条贴在脸上,火辣辣的疼退下去一半。柳如是的手按着布条,指尖隔着粗布,温度一点一点透过来。
系统弹出提示:【柳如是好感度:83%。】
秦昊把布条按住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柳如是松开手,走回井边,继续搓衣服。董小宛也跟过去,蹲在她旁边,学着她的样子搓起来。她的力气很小,搓了几下就喘,但没有停。
秦昊按着脸上的布条,另一只手握着扫帚,继续扫地。
太阳升到院墙正上方时,嬷嬷又来了。这一次她没有端脏衣服,空着手,脸色比早上更差。她走到秦昊面前,把一张纸条拍在他手里。
“刘公公让人送来的。三天后,董官女子侍寝。让你押送。”
秦昊低头看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董小宛,三日后酉时,乾清宫。押送人:秦昊。”字迹工整,用的是敬事房的专用笺纸,纸边印着一只极淡的暗金色狐爪。
系统弹出红色警告:【身份暴露风险上升。当前总风险:12%。刘喜已将宿主列入“可近距离观察对象”名单。押送侍寝时,王振将亲自在场。】
秦昊把纸条折好,收进袖口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嬷嬷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井边搓衣服的柳如是和董小宛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院门关上。
董小宛搓衣服的手停住了。她盯着盆里的水,水面上漂着一层从脏衣服上搓下来的泡沫。泡沫一个一个破掉,她的肩膀又开始发抖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
柳如是握住她的手。“三天很长。”
董小宛抬起头。她的眼眶乌青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,但她的眼睛里还有一点东西——不是光,是灰烬下面还没熄灭的那一丁点火星。
“够做什么?”她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