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公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上的血,擦一擦。”
秦昊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磨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血凝在指甲缝里,被水泡开,染得整根手指都是淡红色。他刚才刨桂花苗时沾的土还嵌在伤口里,和血痂混在一起,黑红一片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柳如是没说话。她走进偏殿,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布条——是她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撕下来的。她拉起秦昊的手,把布条绕在他指尖上,一圈一圈缠紧。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缠完,她把布条两头打了个结。
“明天换一条。”她说。
秦昊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布条是粗布的,洗得发白,边角起了毛,但缠得很整齐。结打在指侧,不大不小,刚好不会硌着。
系统弹出提示:【柳如是好感度:72%。】
秦昊把手收回来。“回去睡吧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柳如是点头。她走到偏殿门口,忽然停下,回过头。
“秦公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明天换一条。明天,你还在吗?”
秦昊看着她。月光把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镀成银灰色,补丁摞着补丁,针脚细密。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他脚下。
“在。”他说。
柳如是没再说话。她走进偏殿,关上了门。
秦昊站在院子里。桂花苗在陶缸里,嫩枝在窗台上的粗陶瓶里。两棵桂花,隔着半座院子,都在月光下微微舒展着叶子。
他转身走回耳房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他的脚停住了。
耳房的地上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片暗金色的狐毛。
不是掉落的——是被人刻意放在他枕头正中央的。狐毛有一寸长,根部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秦昊拿起来,辨识术立刻弹出红色警告:【妖族毛发,来源:三尾妖狐。血迹:人类血液,血型与老孙头匹配。警告:此物为王振信物,意为“下一个是你”。】
秦昊把狐毛握在掌心里。
狐毛上的妖气很淡,淡到几乎被血迹掩盖,但纯阳之体未激活的状态下,他的掌心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针刺般的寒意——不是真的冷,是妖气触碰到他体内那点微弱纯阳之气时,两者互相排斥产生的刺痛。
他没有扔掉狐毛。
他把狐毛放在窗台上,和那截枯桂花枝的残段放在一起。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